第A22版:社论·来信   上一版  下一版
2013年7月16日  星期 | 东方早报首页 | 数字报首页 | 导航 | 在线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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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访母亲”终审胜诉意义重大

  早报首席评论员 沈彬

  

  7月15日上午,湖南永州的“上访母亲”唐慧等来了终审判决,虽然从表面上看唐慧只是得到了2641.15元的国家赔偿,但这依然是正义的实现,该判决确认了之前湖南永州市劳教委对唐慧做出的劳教决定是违法的。

  2006年,唐慧当时年仅11岁的女儿,被人胁迫卖淫,以致染上性病,唐慧以死相逼,才使得当地警方立案,而强迫唐慧女儿卖淫的老板娘秦星此后竟然被假立功……针对一系列警方渎职、审判不公的问题,随后七年里唐慧一直不断上访,孰料竟于2012年8月被永州市劳教委处以劳教1年半的重罚。“上访母亲”的遭遇引发了社会舆论的同情和关注。很快,湖南省劳教委复议撤销了劳教决定,但撤销的理由是“出于对唐慧女儿的人文关怀”。

  这个“人文关怀”成为如今诉讼争议的关键。因为国家赔偿的前提是行政行为违法,永州劳教委认为,出于“人文关怀”而撤销劳教决定,是因为该决定“不当”而不是“违法”。此案一审时,永州市中院采纳此观点,判决唐慧败诉。

  目前的终审判决书中,虽然未直言永州市劳教委对唐慧的劳教决定违法,但判决引用了《国家赔偿法》第3条作为依据,即,行政机关“违法拘留或者违法采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这等于间接认定了对唐慧的劳教决定是违法的,这也是唐慧一直期待法律给出的“说法”。虽然,判决没有支持唐慧要求劳教委书面道歉的诉请,但法院认为永州市劳教委法定代表人已当庭道歉,“可视为已经履行”。

  终审宣判之后,人民日报官方微博发表评论称:“尽管书面道歉请求未获支持,象征性的赔偿金、抚慰金,也不能完全宽慰备受煎熬的内心,但终审结果总算给了说法。”

  让法律抚平伤痕,用正义安慰苦难,公正是对唐慧母女最大的“人文关怀”。无论象征性的赔偿能否真正弥补她们过去七年里的苦痛,我们都希望她们开始新的生活。

  同时,作为一起影响巨大的公共案件,唐慧案仍然值得进一步思考。

  一是此案引发了全社会对于劳教问题的关注。劳教制度缺乏法律依据,与《立法法》相悖,且劳教不是司法程序,缺乏公检法、律师辩护的制衡,极易被基层政府用于打击报复上访人员,这些问题在唐慧案中得到充分暴露。唐慧案引发媒体关注后,相关改革走上了快车道。去年10月,中央司法体制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负责人就明确表示:改革劳动教养制度已经形成社会共识。今年1月,全国政法工作会议将推进劳教制度改革确定为今年工作重点。目前,劳教改革试点工作正在多地进行。

  其二,唐慧案起初是一起普通的侵害幼女的刑事案件,由于当地警方不作为,未采取积极措施施救幼女,导致唐慧不断上访,逐步演变成为官民之间的直接冲突。此后当地政府以劳教为手段压制,不啻抱薪救火,反而造成了工作的被动。地方政府当知让民众合法维权即是维稳,和谐自在民心。就像在唐慧案一审败诉当天,人民日报官方微博所说:“中国梦的感召力,不仅在于国家的强大,更在于个体的幸福与尊严。”

  早报去年8月7日曾在东方评论《永州母亲劳教案疑问不容回避》中,就唐慧案提出“拒不立案、放纵犯罪,导致上百名强奸乐乐的犯罪分子未被追究,永州警方该负什么责任?‘立功证明’是否为假,是谁授意的?”等追问。这些追问至今仍没有答案。虽然目前唐慧针对劳教的行政诉讼已告终局,但去年以来湖南省政法委屡次向社会承诺的相关调查绝不应烂尾。

  愿法律能抚平所有伤痕,让公民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都感受到公平正义。这不应该成为一种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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